近期,全球金融市场波动剧烈,美联储面临巨大的压力。10月14日,国际贵金属市场遭遇重挫,白银的价格在短短一天内骤降6%,而现货黄金也跌破了4100美元的关键水平,损失超过2%。与此同时,美国主要股指全线下跌,科技股的跌幅尤为显著。值得注意的是,油价却出现反弹,截至当日收盘,纽约商品交易所11月交货的轻质原油期货价格达每桶95.09美元,涨幅为1.01%;12月交货的伦敦布伦特原油期货则上涨至每桶106.06美元,增幅为0.35%。尽管这些市场波动在平时或许并不算什么“大新闻”,但白银市场成因复杂,因其规模较小且充满投机性,向来被认为是“魔鬼金属”。而黄金虽然稳定性较高,近期却因资本的频繁进出而不免涉险。科技股的“AI泡沫”同样让市场动荡,时常触发价格跳水。而油价的因素则更为复杂,尤其是中东局势和俄乌冲突的不断变化,势必给市场带来“意外”。然而,这些波动同时发生在同一时刻,显然值得仔细分析,其根源主要指向美联储的加息预期。
美联储在这个复杂局面中也感到无奈。9月份,它在经历了两年的降息周期后,终于做出了加息25个基点的决定,但随之而来的是问题的出现,所谓的“药效”似乎显得不足。最新公布的9月消费者价格指数(CPI)显示,同比上涨3.7%,高于预期的3.6%与前值的3.4%。更令人担忧的是,核心CPI同比增长达到2.6%,远超美联储设定的2%通胀目标。在这种情况下,虽然美联储的加息力度加大,但仍未能遏制通胀高企的趋势。情况更加棘手的是,随着经济数据的披露,众多市场机构普遍提升了对美联储进一步加息的概率预期,从50%以下增加至约80%。
加息预期的上升使得与美债利率密切相关的贵金属价格下跌,也对需要中长期资金支持的科技股造成了压力,加上油价上涨的压力,整体市场氛围逐渐偏向于负面。这使得美联储在加息与经济增长之间进退两难:若不加息,通胀依旧控制不住;而若加息,则可能抑制市场流动性,拖累经济增长。这一轮加息预期中市场的悲观情绪并非是市场对美联储的“为难”,而是美联储自食其果的结果。事实上,美联储先前对通胀问题“隐蔽宽松”的政策,正是造成此次通胀反弹的直接诱因。
自疫情以来,美国的宏观经济调控主要围绕抗击通胀展开。从2022年3月到2023年7月,美联储通过制定极严厉的加息政策,进行11次加息,累计提升525个基点,这使其受到众多批评与反对的声音。然而,美联储依然坚持到2025年第四季度才考虑结束量化紧缩政策。即便如此,在抗通胀效果尚未完全显现之前,美联储便推出了“储备管理购买”(RMP)机制,意图通过该方式确保流动性的充足。这一做法其实是为美财政发放短期国债的操作,旨在“技术性解决”流动性问题。普通投资者或许难以看透其中的操作,但金融业内人士却能清楚明白:RMP实际上是绕过利率调控手段的货币宽松。
RMP在财政赤字大幅上升、亟需资金的历史时刻推出,无疑是为联邦财政需求提供“定向支持”。此举一出,市场对未来货币政策的宽松预期开始升温,机构纷纷预测在2026年美联储的利率政策将转变为“鸽派”。根据多家机构的预测,降息的幅度各有不同,但大家的观点趋于乐观。工银国际认为,美联储可能在2026年累计降息50至75个基点,而摩根大通则保守地预测利率将在3%-3.25%上下震荡。总之,市场普遍对降息持积极看法,这也正是美联储希望实现的效果。尽管降息的幅度尚待考量,但市场情绪的反应已经显现出调控意图的成效。
然而到了2026年上半年,尽管美联储未进行降息,但市场却呈现出相对宽松的表现,投资活动活跃,股票市场的表现逐渐回暖,过去三四年的困难似乎迎来了转机。然而,美联储所创造的这种宽松情绪并未能抵挡现实经济的严峻约束。全球局势不断变化的背景下,中东地区的冲突导致油价上涨,持续的通胀压力对美国财政健康产生了负面影响。与日本等主要贸易伙伴之间的关系紧张,使得他们开始大量抛售美国国债,导致海外持债量骤降,市场对美债的吸引力下降。重回通胀的威胁促使美联储被迫再次采取加息措施。
短短数月间,美联储的调控政策经历了从紧到松再到紧的剧烈反复,体现了其政策实施过程中面临的严峻挑战。市场机构的情绪也仿佛过山车般变化,此前因宽松预期而欢欣鼓舞,如今却不得不担忧可能再度加息的风险。在面临复杂与不可测的局势时,美联储的工具似乎没有“一招鲜”的绝对杀手锏。实际上,美联储宏观调控能力削弱的迹象早已显露。在前述激进加息的背景下,金价反而众多时段出现大幅上升,早已暗示着潜在的风险。有鉴于此,当前市场正处于不断变动的状态,前景未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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